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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王鸿飞 发表于2007-8-29 12:51:44
查看评论:8 │ 浏览:4525   打印   推荐给朋友   此文已经入选科学网精选博文精选     

教育科研
宾州州立大学印象

宾州州立大学印象

2007.08.28

从波士顿到University Station

应Paul Weiss教授的邀请,我前天从波士顿飞到宾夕法尼亚州的University Station的宾州州立大学(Penn. State University)访问。

Paul Weiss教授是美国化学会的新杂志Nano (《纳米》杂志)的首任主编。他的工作主要是STM和纳米结构构筑。他去年八月访问中国时听过我的报告,我们还一起与中国科大的一些老师一起到黄山去看日出。回到美国后他就邀请我到美国是访问Penn. State University。

我以前在费城的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做过博士后,但从来没有机会访问Penn. State。Penn. State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不大的大学城,从费城往北差不多要开车4个小时左右。这是我第一次访问Penn. State。

礼拜天中午到了Penn. State之后住在Nittany Lion Inn,就是Penn. State学院办的旅馆和学术交流中心,非常有特色。据说美国很有名的Public Broadcast Ststem (PBS公共电视台)就创办于此。Paul送我到旅馆后建议我去学校有名的冰淇淋店去尝一尝当地有名的冰淇淋,然后再去学校的Palmer博物馆看看最近在举办的Ansel Adams的摄影展览。Ansel Adams (1902-1984)是美国最有名摄影家之一,他的很多美国西部风景的摄影,对于光与影的处理独特,都是很经典的照片。他的很多作品,大家可以到网上去看。

网上The Ansel Adams Gallery画廊的链接:http://www.anseladams.com/

Palmer博物馆中还有一些其它的艺术品展览。其中有一幅18世纪的中国画很有意思。上面的题诗最后一句“欲将心事赋梅花,怎奈含羞写不出。”还满有些意境。和岳飞的《小重山》一词意境不同。

岳飞的《小重山》词:“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筝。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Penn. State是属于美国所谓Big Ten联盟学校。Big ten联盟包括Illinois,Indiana,Iowa,Michigan,Michigan State,Minnesota,Northwestern,Ohio State,Penn State,Purdue,Wisconsin等十个大学。Big Ten包括了美国主要的一些公立学校,他们的体育包括篮球、美式足球等都很厉害,Penn. State总是其中的佼佼者,我住的所谓Nittany Lion Inn就是Penn. State的吉祥物。Big Ten联盟的体育,是哈佛、哥伦比亚和宾西法尼亚大学等所在的Ivy League (常春藤联盟)所不能比拟的。当然,Big Ten学校的教育和研究其实都相当好,很多方面还可以说是特别好。如果只看重Ivy League的排名而小看Big Ten,是会让人笑话的。

我礼拜天下午在Penn. State校园中转了转,对Penn. State的整个印象非常好。

学术访问

礼拜一和礼拜二是按照安排到Penn. State化学系、物理系、化工系、材料系和机械系等有关的十几个教授的办公室讨论问题和参观实验室,礼拜一中午在Penn. State的材料科学中心做了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介绍了我们的工作和相关领域的新进展和新的研究机会。

在美国的大学进行比较正式的访问,一般是要给一个40分钟到一个小时的学术报告,并且每半个小时或45分钟要到一个有兴趣互相了解的教授办公室与他讨论他们相关的会最新的工作。一般情况下日程总是安排的紧紧的,但可以一对一地了解到很多相关的研究信息。这一整套办法对于促进学术界中的相互了解非常有效。我最近几年到差不多10个美国大学进行这样的访问,每一次都觉得收获很大,了解了很多不同领域的研究,而且也认识了很多教授并对他们的工作有了更直接的了解。

Penn. State的材料相关的研究很有名。化学、物理、化工、材料等学科的相互交流和支持都很好。有很多不同领域的教授对我们目前的研究结果都很感兴趣。在我的报告之后,又有好几个不同系的教授向Weiss教授要求在我访问期间能安排时间到他们的自己的办公室讨论相关的问题。大家听了我的报告没有不理我就直接离开,说明报告的效果还算是相当不错。Weiss教授在报告后告诉我说:“It is just the kind of seminar I expected. People are quite interested in what you presented, and they  want to find out how your work can be related to theirs.”

对我来讲,没有让邀请者失望,是对我们的研究内容以及学术报告的能力的最好肯定。同时,和这些教授的交流在不同的方面上对我的启发也很大。

两个Eisenhover

Dwight Eisenhover有一个弟弟Milton Eisenover,做过Penn. State的校长。所以有好几个地方都有以Eisenhover命名的大楼或其他,刚看见时还会把名字和乃兄混淆起来。

本文引用地址: http://www.mscience.org/m/user_content.aspx?id=6620
* 本文仅代表博主个人观点,与科学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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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标题:[此为悄悄话]
发表评论人:panfq [2010-2-25 15:58:26]   
[此为悄悄话]
[7] 标题:
发表评论人:[游客]请原谅 [2007-8-31 9:29:54]   
虽然很多人反对转贴,我喜欢的文章还是忍不住希望让更多的人看到。
这篇文章解读了一个充满“迷团”和“是非”的历史人物,在解读的背后我们可以看到作者智慧的眼光、公正的心态、悲悯的情怀。
对于历史人物,我们往往只看到漂浮在上面的尘土,看不到尘土下面珍珠般的光泽。拨开尘土见珍珠比把珍珠弄黑弄脏要困难得多,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文字的功力。
[6] 标题:
发表评论人:[游客]推荐一篇好文章 [2007-8-31 9:14:56]   


是是非非吴稚晖

李新宇

一般大陆读者大概与我一样,对于吴稚晖这个名字,既熟悉又不熟悉,感觉如在云里雾里,不清楚他的真面目。

这个人的确有点怪,因而被称作“怪人”,甚至是“民国第一怪人”;也的确有点疯,因而年轻时就被称作“疯子”;同时,大概还有点神秘,虽然他敢说敢骂,率性而为,为人处事很透明,但人们的看法很不一致,因为他纠缠着许多是是非非。但这一切,更使他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物。



一、不做官而地位显赫

吴稚晖被称为“党国政要”,与官场密切相连,但是,他一生“不做官”,而且一直坚持了下去。在他的头上,有许多头衔:中央监察委员、中央监委常委、中央最高国防会议常务委员、中央评议员、总统府资政……但这大多是虚衔。他有一句名言:“官是一定不做的,国事是一定不可不问的。”所以,他做各种代表,做各种委员,虚职都可以接受,对于官场实职,却一概拒绝。

他有许多做官的机会,而且有做大官的机会,都被他拒绝了。他在给朋友的信中说:“我辈薄总统而不为。”(邮见梁冰弦《吴稚晖学术论著》序二,4页)这不是做秀,而是真这么做的。

1912年,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最先的教育总长人选就是吴稚晖。但他坚决拒绝,直接对孙中山表示:愿任奔走之劳,但官是不做的。几天之后,在人们庆祝中国民国诞生的热浪中,他就到上海商务印书馆当了编辑。

1927年,他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主任,结果,他坚辞不就,位子空了一段时间,最后只好让别人填上去。

1928年6月,他被任命为中山大学校长,结果是拒不赴任。

1928年10月,国民政府改组,内定他为监察院院长,被他婉言谢绝。

1943年8月,林森逝世,他又拒绝了国民政府主席的职位。

蒋介石多次要他出山,他以自己是无政府主义者、脾气不好为由,一一拒绝。没办法,知道他这种脾气的人,比如蒋介石和国民党的一些要人,便不再考虑给他官做,而只给他虚职。他当委员,有非常认真的时候,甚至拍桌子骂人,但更多的时候是什么文件也不看,需要签字就签字,需要投票就投票,没有官僚们似乎严肃认真的那种样子。

然而,就这样一个几乎无职无权的人,地位却十分显赫。他做过一些大事,重要场合几乎离不开他。比如:

1925年3月,孙中山遗体由医院移至中央公园社稷坛大殿公祭,吴稚晖为左绋执头界,显示着与死者超乎一般的关系。值得在此提及的是,四年之后,国民政府把孙中山遗体由北京香山移至南京中山陵安葬,吴稚晖仍然扮演了主角。因此,在一般人眼里,他与孙中山关系绝非一般,在国民党中的地位绝非一般。

1926年7月,北伐战争开始,在隆重的誓师大会上,蒋介石宣誓就任北伐军总司令。吴稚晖将孙中山遗像、党旗和国旗授予蒋介石,并致辞激励全体将士。

1943年10月,蒋介石就任国府主席,由吴稚晖监誓。

1946年12月,国民党结束训政,制宪国民大会通过中华民国宪法,吴稚晖代表大会向国民政府的代表蒋介石发送宪法蓝本。

1948年5月,蒋介石当选中华民国大总统,在就职典礼上,又是吴稚晖监誓。

……

授旗、监誓,都是礼仪性的角色,并不代表着实际的权力。但是,能够充当这样的角色,却意味着一种地位,一种可以给实际权力带来合法性的“德高望重”之类的权威身份。

对于这种角色,吴稚晖非常清楚。他曾对吴余庆说:“开大会,把我这个所谓‘元老'请上主席台,照相让我站在前排,很像无锡惠山泥人‘大阿福',放在橱窗里摆摆样子。”

他说:“我不过是一个闯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官场如戏场。戏班里有副对联:悲欢离合,开场日即收场日;男女老少,看戏人即做戏人。蔡元培的大学院院长被挤掉,胡汉民、李济深被关押差点送掉性命,这不是真刀真枪么?黄埔系、CC系、政学系、亲日派、英美派,蒋家天下陈家党,相互倾轧,明争暗斗,还轮得上我这刘姥姥么?挤也挤不进去!国府主席林森死了,蒋介石找我商量,要我继任国府主席。我当时不拆穿,只是对蒋说,我这个人不宜当国府主席。他又问为什么不适宜?我说我最控制不住自己的性情。当了国府主席,就要经常接见外交使节;看到有些国家的大使呀、公使呀,穿着他们本国的服装,花花绿绿像做戏一样,我会禁不住笑出声来的。那就有失国体呀!蒋先生听后也笑了,笑过又问既然你老先生不愿意,你看,由哪一位来担任才比较合适呢?我心想,于右任和居正都可以当,他们也愿意当,蒋介石不去找他们,偏偏来找我这个并不想当的人,分明是蒋先生自己想当。我说现在抗战时期,最好是党、政、军统一于一个领袖,使事权更能集中,我看还是由蒋先生兼任最适宜。后来就由我在中常会提出,由蒋介石兼任了国府主席。有人说我清高,谈不上……”

对于一个人的评价不可能众口一词,特别是涉及官场,涉及政治,好人难当,清名也难得。有人就为吴稚晖“不做官,不要钱”的口号做过一个注解:“不做官——嫌小;不要钱——嫌少!”但结合吴稚晖一生的实际情况,这种注解让人们看到的,往往只是注解者自己的心理。



二、常骂人而颇有人缘

吴稚晖有一个明显的毛病:脾气不好,喜欢骂人。从学界巨子,到党国要人,几乎哪一个他都敢骂,而且骂起来非常难听,不留面子。

吴稚晖的语言极具个人风格,犀利酣畅,痛快淋漓。真是市井俚语,随手拈来,国骂村骂,皆成文章。无论什么样的语句,哪怕是俗语脏话,他都能拿来用,而且用得够味。他骂人常常像村妇骂街,为了出效果,常常要用连珠炮,直骂得狗血喷头。比如,在《猪生狗养之中国人》中,他骂梁启超:“三年以来,粪味将浓时,纵有一个剿灭人种的梁贼、梁强盗、梁乌龟、梁猪、梁狗、梁畜生,所谓梁启超者,无端倡满洲皇统万世一系之说,洗净了屁眼,拉鸡巴来干,然用其雌雄之声,犹有什么政治革命、责任政府等之屁说,自欺欺人。”

在一般人看来,这些话难登大雅之堂,是一般文人雅士说不出口的。吴稚晖却毫不避忌,顺手拈来,用于大雅之堂,而且用得大大方方。甚至党国高层开会提案,他也仍然说上一通:“总而言之,统而言之,只能提提案,放放屁”,“我今天再放这一次,把肚子泻空了,就告完结。”如此不雅、不恭、不敬,弄得一些人哭笑不得。

其实,人们都知道,吴稚晖自幼饱读诗书,中过举人,参加过京城会试,八股文写得合规中矩的。年轻时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气。后来,一次偶尔读到《何典》,该书开篇就说:“不会谈天说地,不喜咬文嚼字,一味臭喷蛆,且向人间捣鬼,放屁放屁,真正岂有此理。”吴稚晖大吃一惊,又恍然大悟:原来可以这样。因此有了另一种语言,说话为文风格大变。“放屁”,成了他的经典词语,无论何处,都常常要说一句:“放屁放屁,真正岂有此理”。

刘半农说,他曾细读《何典》,将它的笔墨与吴稚晖的笔墨相比,发现“真是一丝不差,驴头恰对马嘴。”

鲁迅则说:“其实吴先生的‘用讲话体为文’,即‘其貌’也何尝与‘黄口小儿所作若同’。不是‘纵笔所之,辄万数千言’么?其中自然有古典,为‘黄口小儿’所不知,尤有新典,为‘束发小生’所不晓。清光绪末,我初到日本东京时,这位吴稚晖先生已在和公使蔡钧大战了,其战史就有这么长,则见闻之多,自然非现在的‘黄口小儿’所能企及。所以他的遣辞用典,有许多地方是惟独熟于大小故事的人物才能够了然,从青年看来,第一是惊异于那文辞的滂沛。”

他的一些游戏文字,常常化雅为俗,使经典翻出新的趣味。比如,在重庆时,他有一篇由名篇《陋室铭》改写而来的《斗室铭》,描写他的居住状况:“山不在高,有草则青,水不厌浊,有矾即清。斯是斗室,无庸德馨。谈笑有鸿儒,往来多白丁。可以弹对牛之琴,可以背癞痢之经。耸臀草际白,粪臭夜来腾。无丝竹之悦耳,有汽车之闹声。南堆交通(部)煤,东倾扫荡(报)盆。国父云:阿斗之一,实亦大中华之大国民。”

他爱管闲事。有些事也许真不该管,比如,在南京国民政府成立不久,南京市长刘纪文的夫人花25元买了一双丝袜,他知道了,大发其火,从街上发到中央,最后,由胡汉民在立法院会议上对南京市长提出弹劾。这事在当时影响不小,全国报纸都有报导。

再如,抗战时期,在陪都重庆,他看到有一家餐馆名字是“潇湘馆”,认为这是对林黛玉的亵渎,当场命人拆了招牌。

就这样一个人,名声却不坏,而且人缘颇好,“德高望重”,成为“革命圣人”。更让人疑惑的是,开口骂人,不留面子,如何能在官场上混?

而事实证明,他不仅能混,而且混得不错,简直是不倒翁,一直混到88岁。



三、吴稚晖与“总理遗嘱”

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后,致电孙中山,邀其北上指示“一切建设大计”。孙中山于1924年12月31日抵达北京。但由于长期奔波,孙中山早已积劳成疾,到京第五天就病倒了,不得不住进协和医院。接受手术前,孙中山下手谕组成一个“北京政治委员会”,负责处理重要事务。委员会由五人组成,其中就有吴稚晖(其他四人是李大钊、吴稚晖、李石曾、于佑任、陈友仁。此外黄昌谷为秘书,鲍罗廷为顾问)。

孙中山住院后,于1925年1月25日实施开刀手术,医生检查全肝,发现已硬如木头,证实是肝癌,且癌细胞四处蔓延,无法割治。本来可用镭锭放射阻止癌细胞蔓延,但为时已晚。

2月12日,众人建议改用中医。知道孙中山拒绝中医中药,特意从请非亲非故非同党的胡适来劝他,此举果然生效,孙中山没有发火,更没有骂人,在生命的最后,听从胡适劝告接受了中医治疗。但延至20日,病情继续加重,医生认为回天乏术,不如趁他还清醒,请示遗言。于是,经过讨论和准备,推汪精卫、孙科、宋子文、孔祥熙四人进病房恳请。孙中山问要他说什么,有没有已经替他考虑过。汪精卫说已经准备好一份稿子,于是拿出来念给孙中山听。第一篇是政治遗嘱,也就是“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凡我同志,务须依照余所著《建国方略》、《建国大纲》、《三民主义》及《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继续努力,以求贯彻”等。第二篇是家事遗嘱,内容是:“全因尽瘁国事,不置家产。其所遗之书籍、衣物、住宅等,一切均付吾妻庆龄以为纪念。余之儿女已长成,能自立,望各自爱,以继余志。此嘱。”孙中山对这两篇遗嘱都表示满意。汪精卫要取笔墨请孙中山签字,孙中山说:“你先收好,我还不至于就死,改天再签字吧!”

3月11日,孙中山病情加重,自知将不久于人世,才在遗嘱上签了字。随后,由在场的宋庆龄、孙科、张静江、吴稚晖、汪精卫、宋子文、孔祥熙、戴恩赛、邵元冲、戴季陶、邹鲁、陈友仁、何香凝等依次签字作证。

汪精卫念的那份遗嘱的草稿,自从民国以来,史书都说是汪精卫起草的。可是,这显然不是事实。它的真正起草者是吴稚晖。

张继在其回忆录中说,总理临危时,于佑任以为万一不幸,应有昭告国人之遗命、遗诰、遗训,名称未定。稚晖以为吾辈系平民主义,不应带帝王语气,方决定“遗嘱”二字,原稿由稚晖起草后,再三商榷修改,乃改为今文,兆铭亦修改者之一,并非如党史纪要所云:“于是兆铭等申请总理预备对同志之遗言,由兆铭笔记”,亟应更正。

于佑任也多次讲孙中山遗嘱是吴稚晖起草的,并称遗嘱完成,吴稚晖“与有大力焉”。(据罗平汉《吴稚晖别传》)

但是,吴稚晖本人一直没有说遗嘱是由他起草的。后来,国民党右派中的一些人说这份遗嘱是伪造的,想以此推翻联俄联共的政策。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开会时,邓泽如提出这个问题,吴稚晖曾经与之争辩,两人对骂起来,但吴稚晖也没有说遗嘱就是他起草的。事后,邓泽如在《顺天时报》上发表文章,声称孙中山的遗嘱是伪造的,闹得满城风雨。吴稚晖为此写了长文:《答邓家彦书》,其中说:“就是那遗嘱,汪先生说:如何是联席会议讨论,如何推汪精卫属稿,皆是不错的。”他为汪精卫辩护,证明遗嘱不是伪造的,但就是不说是他起草的。

究其原因,大概有两点:一是吴稚晖从来不争功名利禄,更不喜欢拉大旗做虎皮。既然大家已经都说是汪精卫起草的,而汪精卫自己不出来更正,自己就无须多说。二是遗嘱毕竟是经过集体讨论修改过的,其中包含的“联俄”内容,是后来吴稚晖不赞成的,也许他并不认为起草那份遗嘱是他的光彩。



四、吴稚晖教育“太子党”

吴稚晖从18岁开始做教书先生,此后一直与教育有缘。

在他年轻时,常州翰林汪询特别称赞他的篆隶和经文,聘请他到家里去教书。有人说他是疯子,不能任教。汪询说:“人疯,文章不疯。”那时候文章尚不疯,后来是连文章也疯了。

后来,吴稚晖从事过不同层次的教育,比如在法国当土家大学校长,在北洋大学当过教授,但在他的教育生涯中,最见特色的还是他办国民党的高干子弟学校,教育那些“太子党”。

吴稚晖曾受孙中山之托,在北平南小街创办海外补习学校。学生都是国民党要员的子弟,只有20余人,其中有孙中山的两个孙子、蒋介石的儿子、汪精卫的儿子、朱执信的儿子等。吴稚晖规定语文课要写作文,而且必须用毛笔书写。孙中山的两个孙子不肯写,说用毛笔写文章是秘书做的事。吴稚晖非常生气,当即写了一首诗:“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叫他们抄写下来,并且要他们带回家去同家长一道体会诗意。后来,他曾经在国民党中常会上提起这件事,感慨地说:“我吴稚晖活到七八十岁,还没有用过什么秘书。好大的口气呀!官宦缙绅之家的子弟,如不严加管教,是非常危险的!”

他对蒋经国的管教也非常严厉。他反对功名宝贵的思想,而且不以成败论英雄,曾对蒋经国说:“你能保持你的人格,失败了我为你高兴。如果你不能保持你的人格,你成功了,不是我的学生。”

吴稚晖逝世后,蒋经国写过一篇题为《永远与自然同在》的悼念文章,记述了一些往事:

在北京外校时,有一次吴稚晖让他把友人送的一辆人力车的拉杆锯掉,蒋经国以为老师是在开玩笑,所以没有动手。吴稚晖却坚持要他锯掉。锯完之后,两人把车座抬进屋里,当沙发用。吴稚晖说:“一个人有两条腿,自己可以走路,何必要别人拉。”

蒋经国去苏联之前,吴稚晖问他去苏联干什么,蒋经国回答说去革命。吴稚晖说:“革命就是造反,难道你不怕吗?”蒋经国说不怕,他让蒋经国现考虑一下。两个星期后,蒋经国主意已定,准备动身赴苏联,吴稚晖说:“去试试也好,青年人多尝试一次,都是好的。”12年后,蒋经国从苏联回国,吴稚晖一见面就问:尝试得怎么样?蒋经国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自己在苏联的经历写成了个报告,送给吴稚晖。吴稚晖看过之后说:“你没有把命试掉,总算还好。”

蒋经国跟他学习时间并不长,但师生情谊很深,而且终生不变。1949年,吴稚晖匆匆离开大陆,也是蒋经国陪他乘机走的。到台湾后,蒋经国的改革措施引起一些老人的强烈反对。他去找老师诉苦,吴稚晖说:“我知道有许多人想用各种手段反对你,也有人造谣中伤你,算不得什么!你都必须好好地做,一个没有被人打击过的人,是不会成人的。我觉得你所受的打击还是太少了。敌人所希望的是你放手、让步、不干!……荣华富贵都是空的,一个人能凭良心做事,那就好。”

可以说,对于学生,他始终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五、“生不做寿、死不开吊”

吴稚晖出身贫寒。在他6岁时,母亲就去世了,年方25岁。他早年的生活可谓三餐不继,衣衫褴缕。这一切对他的一生影响很大。他习惯过平民生活,衣、食、住、行都不愿装模作样。他住的房子多数是大饼店的楼上,或是平民区中的旧屋。当局配给他高等房屋,他都拒不接受。他曾经在广东路的一个贫民窟中住了两个月,每晚住宿费是三个铜子,同居的是贩夫走卒和搬运工人。

他家中陈设简陋,卧室内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写字台,一把旧藤椅,几把客人坐的靠背椅,此外就是书报杂志和一只马桶。没有沙发,没有古玩,墙上不挂名人字画,更没有当时被认为时髦和体面的收音机、电风扇等。食宿、看书、写字、会客,都在同一个房间。

吴稚晖一生不坐黄包车,外出总是以步当车,不仅上茶馆、跑旧书店、访友叙旧、出门授课,均安步当车,还偏爱登高涉水,足迹踏遍峨嵋、青城、三峡、桂林、庐山、黄山、雁荡、华山等胜地。有一次,烈日之下在老虎桥附近晕倒在地,当地乡人正在准备救治,正巧丁惟汾坐汽车经过,就把他直接送到中央医院。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当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等护士们走开,他自己把所有盐水针、氧气筒一齐拔掉,乘人不备溜了出来,到一个老朋友家里去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回到自己家中,照常写字。

就这样生活,他活了88岁。

他主张“生不做寿,死不开吊”。在他的一生中,坚持自己不过生日,也不为别人祝寿。到了生日那一天,他常常是自己一个人到素面店吃一碗素面,他说这是纪念“母难”。如果亲戚故旧送来一些水果或鸡蛋之类,表示祝贺生日之意,他会毫不客气地说上一句“什么生日,放屁!”亲戚故旧听惯了他的“放屁”,也不以为意。

1925年,吴稚晖60岁,上海的无锡帮为他庆花甲寿诞。大厅上红烛高烧、寿幛高挂,上海滩头面人物济济一堂,独不见寿星出场。等到最后,收到一封发自杭州的信:“诸位先生执事:奉赐帖感悚莫名。弟因先母早逝,故先外祖母不忍提及弟等出生之日,从未有所谓‘诞’,糊里糊涂,醉生梦死地白活在狗身上,不知到今几何年。有人登报说替我庆花甲,我才知道已登了花甲,这叫做谣言处处有,中国特别多。哈哈!我虽相信我或者已登了花甲,却不敢在月份牌上拣一个茶会日子就算生日。我最反对庆寿做生日,所以没有庆寿有我去拜祝的,这是一个硬凭据,我虽登了花甲,够得上弄个华诞出来玩玩,却不敢非之人者又来有之己。敬璧原帖,并叩谢诸先生,本日弟已赴杭州,亦不能陪座,歉甚。敬恒谨启。”吴稚晖给同乡好友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一纸怪话弄得人哭笑不得。

1945年,吴稚晖80岁,卫聚贤教授主办的《说文杂志》出了一期“吴稚晖八十大庆专集”。老头儿极不赞成,当即申明说:“我吴稚晖是偷来的人生,出生前,祖母曾托梦给外婆,说从阴间奈何池里用秤钩钩出来这个孩子,趁阎王爷打瞌睡时逃出了鬼门关,以左臂上有秤钩钩伤的伤疤为记。此子出生后,千万不能做生日,因为是阎王的逃犯。被阎王得知是要捉拿归案的。”吴稚晖臂上确有寸把长一块黑疤,这故事听来还真像有根有据似的。

这件事被蒋介石知道了。到农历2月28日那天,蒋、宋夫妇给吴稚晖送去一盘大蛋糕。这当然不能扔出门去。恰好来了一群亲友,他亲自动手把寿糕切成小块,请大家分享。有人建议每人吃碗寿面,吴稚晖却说什么也不答应。亲友故旧为他筹集的“八十大庆”黄金10两,吴稚晖坚决不受,后来全部赠给他家乡的一所中学。

但是,他的“死不开吊”却没有做到,因为人死了,只好听从摆布。

1953年11月30日,吴稚晖逝世。蒋介石专门召集中央常委会研究治丧事宜。治丧委员会由干右任为主任,陈诚等为副主任,公祭时蒋介石亲往致祭,一切都隆重非常。吴稚晖的骨灰由专机送往金门附近的海上进行“海葬”,党国要员齐到机场送行,蒋经国护送骨灰登上飞机,又登上军舰,又从军舰登上小渔船,直到把他送入大海。

文章引用自: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16f91501000bg1.html
[5] 标题:PSU可是我这个行当
发表评论人:[游客]ising [2007-8-30 11:02:20]   
很厉害的学校,虽然那个地方的确是小了些。
[4] 标题:
发表评论人:[游客]Arther [2007-8-29 21:20:10]   
这些文章更多的是给我们思维方式的冲击,获得某些具体的知识是次要的。看同类学科的文章容易强化已经形成的思维定势。
给某个事物准确定位必须有恰当的参照物,否则是看不清自身的。
用西方的眼睛看东方,或者用东方的眼睛看西方,大概就是寻求自身之外的参照物。
王老师的文章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参照,这大概是阅读的主要收获。
[3] 标题:
发表评论人:[游客]可惜记不清楚了 [2007-8-29 20:43:49]   
记得薛涌在《精英的阶梯》中提到美国的大学普遍重视体育,轻视学术,这点和我们国家很不一样。
[2] 标题:好喜欢啊
发表评论人:[游客]老兵:) [2007-8-29 16:17:41]   
王老师的文章或插入绘画或插播歌曲,和整体的风格虽不协调,但感觉并不矛盾。我曾经说过您的文章有种文本的张力,或许正是这些“小插曲”体现了那种张力。
[1] 标题:好羡慕啊
发表评论人:[游客]小土鳖 [2007-8-29 13:01:35]   
居然看到了Ansel Adams的展览。我总是想找机会看,后来在Yosemite国家公园里面看了一些,主要是供销售用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看到真正的展览。现在我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副小的”月升“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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